“复得返自然”:自然究竟有何魔力,竟让无数人心驰神往

2019-11-30 10:41:03 作者:   |   浏览(470)

“复得返自然”:自然究竟有何魔力,竟让无数人心驰神往

在陕西省境内秦岭山脉中段,有一处我国的重要地理标志,名曰终南山,又称太乙山、地肺山、南山。如今,在许多人背井离乡,在城市中艰苦奋斗的同时,也有一些人选择回归山野,隐居于此,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们有的因为父母病重选择举家搬迁,因为那里空气清新,适合休养;有的因为厌倦城市生活,想在山林中寻找一片净土;也有的人美其名曰想亲近自然,但仅仅是想换个地方,逃避生活。如今终南山上,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人来了又走,有的人一待就是一辈子。

(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据有关记载,自古以来,终南山上的隐士就达数千人,更何况还有许许多多无从考证的。

相传西周的开国元勋姜子牙,在入朝前就隐居在终南山;“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功成身退隐居终南山,得以善终;药王孙思邈、仙家吕洞宾、全真道创始人王重阳,都曾隐居终南山。而金庸笔下的“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更是令无数人心驰神往。

说起隐士,也就不得不提到东晋末期,以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而闻名于后世的伟大诗人陶渊明。因为其隐逸的生活,而开创了田园诗歌新流派,被称为“古今隐逸诗人之宗”。

陶渊明从二十九岁“出任江州祭酒”,到四十一岁解印辞官,期间在仕与耕之间反复试探,多次辞官归家,出仕之时也常常眷恋田园生活。

陶渊明究竟为何如此向往田园,最终决定归隐?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从《澄明之境:陶渊明新论》这本书中得到解答,《澄明之境》由华中师范大学教授戴建业写成,书中从多方面入手,为我们展现了一个真实、全面的陶渊明。

戴建业教授是华中师范大学古代文学学科组长,授课风趣幽默,被誉为“国民教授”,文笔机智优美,有深厚的文学素养,这本《澄明之境:陶渊明新论》也体现了他独到的价值取向,他对陶渊明

“归隐问题”

的解析,只是本书的众多见解之一。

(二)魏晋南北朝时期的隐逸文化

中国的隐逸文化源远流长,历朝历代都不缺隐士。在这期间,隐逸文化发展最为繁盛的,当属魏晋南北朝时期。

魏晋南北朝,是处于长期封建割据和战乱不断的时期,也是我国历史上政权更迭最为频繁的时期。在这个阶段里,许多名士因为种种原因,选择隐居,拒绝入仕。

这其中一类代表人物,就是魏晋时期有名的“竹林七贤”。“竹林七贤”以山涛最为年长,最关键的核心人物当属嵇康、阮籍。

于山涛而言,弃官隐居,更多的是出于自保,想要避开司马氏与曹爽的争权。当司马集团确定胜利之后,山涛又再次入朝,投靠司马氏。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好官。

但对于嵇康、阮籍来说,他们反对司马氏党同异伐的做法,不愿入朝为官,为此嵇康还与山涛决裂。他们对政治失望,拒绝入仕,想要追求心灵和思想的彻底解放。

然而,现实中他们却又做不到那么超脱,嵇康因为完全敌视的政治态度,招来杀身之祸;而阮籍将这分不满隐藏在心,还在司马昭上台前写了劝进表,这份矛盾也常常让他感到内心煎熬。

与“竹林七贤”那样被时局所迫不同的是,

陶渊明的归隐,完全是出于本心

。陶渊明曾入朝为官,但每次出仕都觉得如拘如囚,心心念念田园生活,

“目倦川途异,心念山泽居”

,所以才会三番五次辞官。

最后,陶渊明辞官正式开始田园生活,才真正体会到,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这都是陶渊明在辞官后归隐田园的真实体会。与许多名士不同的是,他归田的动机,没有政治生活的牵绊,也没有对王朝更替的执着,他顺应的,仅仅是自己的本心,而非世俗的标准。

“他既不因隐逸生活而自矜其清高,更不自炫什么归隐生活的风雅”,陶渊明对于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没有豪言壮语,只以一颗平常心对待。

(三)瓦尔登湖畔的隐居者

这也让我想起了美国著名作家梭罗,19世纪的美国正处于经济迅猛发展的时期,人们为了追求财富,获得更多的物质财富,侵占自然资源,开垦荒地,环境变得岌岌可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梭罗选择离开这个喧嚣的世俗世界,到瓦尔登湖“隐居”了近三年。自己一人建房、耕种、捕猎、写作,以自己的方式亲近自然,将自己的独居生活记录下来,创作了散文集《瓦尔登湖》。

如今,《瓦尔登湖》已经不仅仅是一部普通的创作,它使人们更立体地感受到另一种生活方式,也使“生态关怀”这一话题受到更多的关注。

然而和许多名作一样,梭罗在世时,他的《瓦尔登湖》并没有受到读者的欢迎。正如陶渊明的诗作,在那个文风崇尚“华丽纤巧”的南朝时候,陶诗的“风华清靡”似乎并不受大多数人待见。

直到唐宋时期,陶渊明的诗作才逐渐被大家想起,尤其到了宋朝,更是受到瞩目。王安石如此评价“趋向不群,词彩精拔,晋、宋之间,一人而已。”。诗人们推崇陶渊明的诗作,更是以陶渊明“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心态为榜样。

(四)现代的“隐士”

如今,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有许多人一直在寻找心中的“净土”,终南山上也并不缺乏“隐士”。他们有的人只是三分钟热度;有的人将那当作生命中的休息站,一番休整之后重新面对新的生活;有的人在那安家立业,为人看病、摄影、建立私塾等,他们在“净土”中找到了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方式。

苏轼有句词说“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如今我们寻求的,是心灵的平静,摆脱内心的浮躁,并不是为了“隐”而“隐”,积极地面对生活,做一名行动上的隐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