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遇乐》对南宋爱国词人有很大的影响,辛弃疾读了它,深受感动

2019-11-30 11:12:11 作者:   |   浏览(257)

《永遇乐》这首词对南宋爱国词人有很大的影响,辛弃疾读了它,深受感动,作“效易安体”词来抒发爱国思想,宋末爱国词人刘辰翁说:“诵李易安《永遇乐》,为之涕下。今三年矣,每闻此词,辄不自堪,遂依其声,又托之易安自喻。虽辞情不及,而悲苦过之。”这些都说明李清照这首词具有高度的思想艺术成就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量。

李清照

《永遇乐》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元宵佳节,融和天气,次第岂无风雨?来相召,香车宝马,谢他酒朋诗侣。 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如今憔悴,风鬟雾鬓,怕见夜间出去。不如向,帘儿底下,听人笑语。——李清照

这首词抒写作者在国破家亡后的身世感受。词从景起。映在水中的落日如“熔金”那样的灿烂,傍晚时的云雾连成一片,如白玉合成一块。色彩鲜明,意境开阔。接以“人在何处”一句顶上,在鲜明色彩中又抹上淡淡哀愁,物是人非之感,孤苦无侬之悲,从这一强烈而短促的问句中透露出来。接下又以两个相同的今昔对比的问句铺叙其今背沧桑之感。烟雾渲头柳色加浓,笛吹梅怨,梅花曲中透出怨情,柳树萌生新芽,春意不正渐浓了吗?

目前正值元宵灯节,天气是多么融和畅朗,但转眼之间又会有飘风苦雨降临吧?两问两转,江南春日,在作者心目中,在在染上了哀愁,在清和日朗的元宵佳节中,作者却有着风雨飘摇之感。问得凄戾,转得深曲。“来相召”又转新境。作者正处于“人在何处”的哀国悼家之情中,正处于风雨飘摇的生活境遇中,却有人相邀出游:“香车宝马”,“酒朋诗侣”与她的心境是多么不调和,和国家破碎、山河日下的社会情境多么不相称,故只有“谢他”了。

“谢他”,是无心出游,是对出游者的批评,也是对那些终日歌舞的投降派的谴责,但表现却是曲折的,概括的。上片就景写情,委婉含盐,饱含作者深沉的家国之痛与身世之感。下片开首承“元宵佳节”作进一层地抒写。“中州盛日”以下六句全为追叙之词。“中州盛日”,指汴京没有陷落前的繁盛时期。“偏重三五”,指宋朝元宵节是盛大节日,被特别看重,故曰偏重。“三五”指旧历正月十五夜。“铺翠冠儿”为古代妇女戴的翡翠珠子镶的帽子。

“热金雪柳”是用黄、白纸扎的用来迎卷的柳枝,供妇女们元宵节作妆饰品。“箴带争济楚”,指人们插戴满头,争夸自己打扮得整齐漂亮。以上以追忆笔法回忆过去的华贵、热商而幸福的生活。这是作者回忆汴京的过去,也是回忆自己的过去。与上片联系看,除了表现今昔之感外,还有暗讽今日之杭州临安的“歌舞几时休”的生活,揭示出作者对亡国后统治集团的享乐生活的不满情绪。作者越回忆得深刻热烈,越对照今日之冷清,越显出今日处境之凄惨。

歌舞几时休

接下以“如今”三句急转直下,昔日的生活是何等安乐,何等幸福,而今日如此憔悴,满面风尘,满头蓬乱,真是无情无绪,懒得在此元宵之夜再出去游赏了。只有在窗帘背后,听听他人之笑语吧,只能独自一个人沉浸在故国沦亡的深沉的悲伤之中了。下片以“中州盛日”引到对过去生活的回忆,以“如今”拍转自身,今昔对比,以“怕见”、“不如”、“听人”等词语将作者极沉重极悲痛的内心,委曲而深细地表现出来。

全词情景交织,惜因景生,今昔对比,自身与他人对照,情景鲜明,形象深刻。并以一些寻常语句入词,娓妮叙来,含蓄委婉,悲苦凄清,作者身世之感,家国之悲,得到统一的、深刻的、细微入神的艺术表达。张端义说:“晚年赋《元宵》《永遇乐》词云:‘落日熔金,幕云合璧,已自工致。至于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气象更好”。后叠云:“于今憔悴,风鬓雾鬓,怕见夜间出去,皆以寻常语度入音律,炼句精巧则易,平淡入调者难。”(《贵耳集》)这种评论是正确的。